第58章 好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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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片黑暗中,只有被聚光燈照射的地方被點亮,一身漆黑的穆煥身形颀長,筆挺如松,踩着兩片薄薄的冰刀站在潔白無瑕的冰面上,高舉着黎昕。
兩人這般安靜的對視。
四周漆黑如深淵。
他們立于白玉柱之上。
整個世界似乎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黑與白的碰撞雖然存在,但又将兩人的氣息微妙地聯系在了一起。
依稀間傳遞着,此後餘生再也不同。
這,是他們的初見。
畫面感和意境都拉到了最滿,更何況穆煥的力量真的太可怕了。
被他舉着的可是一個大人啊!
再是纖細的Omega,體重也要40多公斤,更何況黎昕為了跳四周增肌,身材飽滿,肌肉的纖維遍布,體重最起碼也達到了50公斤。
但穆煥舉着黎昕,就像舉個小嬰兒一樣,舉重若輕地站在冰面上,手臂連一絲一毫的顫抖都沒有。
Alpha的魅力因此被呈現出來,刺激着血液加快了流速,甚至一部分Beta在這短短的二十多秒時間,就因為穆煥和黎昕打開了AO基因。
可惜并沒有信息素。
表演也僅僅只是表演。
穆煥在掌聲中将黎昕輕輕地放在了地上,微微低下的頭,疑惑的目光裏盈滿了溫柔,似深海巨獸将小鳥托在手心上,縱容地看着它。
飛吧。
不用害怕。
我不會傷害你。
我只是想要與你一起翺翔。
穆煥圍着黎昕滑動,然後又牽着他的手,慢慢的,往遠處滑出。
場館裏的燈一點點地被點亮,因為這個過程很慢,而且燈光是依次一個個地打開,所以當觀衆意識到自己的眼睛可以追着冰上那一對滑出很遠後,方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看見整個冰面了。
在冰上滑行的兩個人一開始是看,有着輕微生澀割裂,遍布着距離感。
他們沒有牽手,象征着相識的最初階段,那帶着一點距離的相處。
黎昕在前面滑行舞蹈,穆煥在後面跟着,複雜的接續步被兩人輕松自如的滑出來,即便一前一後隔了一米多的距離,同步和美感依舊十足,黑與白的畫面沖突就好像他們的那場自由滑,但舒展度卻遠高于《權力與傲慢》的那場節目。
是作品內容的原因,飛鳥與魚有着屬于自己的惬意氛圍,比愛情的追逐更單純,也更美好。
就像兩個物種初次的接觸,飛鳥重新得到了自由,即便疑惑為什麽,但揮舞翅膀可以翺翔的快樂,那自由自在的感覺正在回到它的身體。它深深地吸入自由的空氣,翅膀展開,抓着風,與雲朵嬉戲。
魚卻在學它。
學着揮動翅膀,學着怎麽飛翔,學着它所做的一切,嘗試自己與雲朵的第一次見面。
複雜的接續步滑了一圈,在進入彎道前,黎昕轉了過來,對着穆煥伸手,就像重回天空的鳥兒回到了自己熟悉的世界,快樂在回歸的同時,也意識到了魚的無害。
它滿意單純天真,對着可以輕易撕裂它的巨獸伸出手:“跟我來,帶你看更美的世界。”
于是大魚魚尾一擺,狂風驟起,搖曳着身軀,看似緩慢,實際極快地扶搖直上。
來到了飛鳥的身邊。
兩人手牽着手倒滑,壓一步,再壓一步,再壓一步,速度在滑過妙曼的弧線時提高了。
速度變快!
他們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速度裏!
而飛鳥和魚也在空中真正地翺翔。
滑的興起,黎昕往前一步點冰小跳,轉頭看向穆煥挑釁地笑,像個孩子。
穆煥慢了一拍,跟着他點冰小跳。
黎昕轉三莫霍克,身體在冰上搖曳,冰痕蜿蜒。
穆煥慢了半拍,便也轉三莫霍克,與他一樣。
黎昕突然俯下身子,像是用翅膀劃過水面的飛魚一般,水滑法悠然而過。
穆煥跟着後面,也将身體傾斜,手摸上了冰面。
不同步。
但又一前一後的同了步。
這是雙人滑正式比賽裏絕對不會有的動作,但在這裏兩人卻用的毫無顧忌。
就像用這個動作告訴所有人,黎昕領着穆煥滑,飛鳥在教着魚飛翔,愉悅融洽的氣氛始終彌漫,看的人忍不住的想要會心一笑。
依稀間,有鲲鵬長嘶,有鳥兒鳴啼,天高海闊,藍天白雲。
再一轉眼,穆煥又滑到了前面。
他連續兩個轉三,轉過身來接了一個蛇形游走。
倒退的滑,目光落在黎昕身上,嘴角含笑,就像在說,來啊,這次換我。
于是這次就換成黎昕跟着穆煥。
一前一後,一個跳一個跟上,一個轉身一個也轉身。
穆煥喬克塔,括弧,接單足滑行。
黎昕便也在一拍後,喬克塔,括弧,單足滑行。
外勾,內勾,大一字。
兩人的雙臂展開,緩慢地揮動,便是剎那間的廣闊天地,滄海桑田。
快樂無憂的飛翔,好像過了一輩子。
在某一個回頭的瞬間,大魚看見了飛鳥,它的速度慢了下來。
是刻意的等待。
在飛鳥重新追上他的時候,它突然收攏雙翼,将飛鳥摟進了懷裏。
真好。
飛翔的感覺真好。
有你在,便是更好。
內刃的大一字在穆煥的雙手摟上黎昕的腰的時候,兩人同時後仰,變成了外刃的大一字。
于是滑行的弧線也跟着的變化,在冰上留下悠長相反的兩個并行冰痕。
黎昕的手輕輕地搭上了穆煥的手臂,然後微微側身,看向身後的男人。
視線在對上的瞬間,有了微妙的化學反應,有什麽在深處醞釀,像是即将燒開的水面湧動着。
下一秒。
水開了。
在那對視的同時,他們都看見了彼此眼中來不及隐藏的一切。
多麽荒謬。
魚和飛鳥相愛了。
穆煥将黎昕緊緊地抱着,低頭親吻他的發絲。
黎昕放軟了身體倒在穆煥的懷裏,仰高下巴。
風吹過發絲,露出兩人的額頭,漆黑的眼倒影着對方的臉,變成濃濃深情,欲語還休。
有觀衆的喉頭滾動了一下,嘴裏莫名分泌出過多的津液,讓他不得不進行這個吞咽的動作。
氣氛似乎醞釀到位了,就像已經綻放的花朵,舒展開嬌嫩的花瓣,等待蜜蜂的來臨。
打開的基因鎖想要聞到屬于這兩個人的氣息,想要知道他們愛情的滋味,是不是一如這眼前出現的一般美好。
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。
什麽味道都沒有。
冰冷的空氣裏還裹着絲絲因為觀衆太多而生出的憋悶感。
郁悶。
不應該是這樣的,明明是一場表演滑,這麽美好的雙人表演,雙眼已經享受過了,其他的感官卻是愈發地饑渴。
想要更多去感受這兩個人的情感,想要知道飛鳥與魚的愛情會多麽的動人,但是即便調動了全身的感官去感知,想要得到的卻還是差了一點。
是的。
差信息素。
就差信息素了!
才會将這一切變得完美。
但是看着冰上的兩人,心裏難免生出遺憾。
可惜了,滑的那麽好,那麽美,卻不會有信息素。
他們可是世界出了名的“鲱魚罐頭”啊。
有人遺憾,但有人直接就生了火氣。
煩躁!
既然滑不了信息素滑,還滑什麽表演滑?這和脫了褲子卻不行有什麽差別?
難受!
憋火!
滿身的渴望化成了怒氣。
“果然沒有信息素,真是夠了。”
“早知道我一開始就不該看,這不上不下地吊着,也太難受了。”
這樣的聲音引起了身邊人的複議,場館裏逐漸生出躁動的氣息。
就在這時,有人發出了“噓”聲。
“該死的鲱魚罐頭,你們結束吧!”
這樣的大喊聲吓了其他人一跳。
穆煥和黎昕的表演滑本就是偏向舒展優雅的慢節奏,古琴的琴聲也格外的悠揚,在這樣偏向心平氣和欣賞的節目裏,竟然會有這麽戾氣十足地叫喊聲。
素質也太低了吧。
很多人不高興地側目,只覺得大喊大叫的人實在有辱斯文。
但是這邊的喊聲才結束,在另外一個位置,又有人大叫:“鲱魚罐頭下去吧!!”
“你們真是惡心透了!!”
“我想要聞到信息素!!”
“下去!”
接二連三的有人在這樣大喊大叫,還有從後排響起的噓聲。
“噓——”
這些聲音在短短時間連成了片,将所有人從欣賞節目的狀态裏拉拽了出來。
于是原本一心一意看表演的觀衆,不得不看向那些怪叫的人。
這都是些什麽人啊!!
巴裏在直播間裏忍不住幸災樂禍地怪叫:“哦,看起來我們的冠軍在表演的中途發生了一些意外。
觀衆們似乎不滿他們沒有信息素,大聲抗議。
實在太少見了,我擔任體育頻道主持人這麽多年,這樣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。
觀衆應該體諒一下不是嗎?擁有出色信息素的選手畢竟是少數,我們這裏可是職業賽場的表演滑啊。
大家真是太苛刻了。”
壓不住的尖酸刻薄,讓人想起了那個脫口秀的巴裏,肆無忌憚地拿着運動員的八卦和短處,嘩衆取寵,為自己謀利。
海瑟林看了一眼打開的攝像頭,提醒巴裏:“這可不是什麽好事,這些人是在侮辱一場專業的表演。”
巴裏不以為意地笑,節目已經過去了一分多鐘,穆煥和黎昕還沒有信息素,這也側面說明這兩個人的信息素确實如他所說的惡臭,他們不敢融合信息素。
他的官司還會輸嗎?
本來就是臭的,他不過是實話實說,法官一定會公平公正判定他的勝訴。
飄忽的心情讓巴裏顯得有些狂妄:“這是表演滑,觀衆們想要聞到他們的信息素,他們只是在合情合理地抗議,這不是他們的錯,而是信息素的錯,畢竟他們的味道很不好聞。”
還來!
這個瘋子!
海瑟林生氣了。
她在意自己的年終獎,但更生氣這些接二連三用信息素侮辱這對冠軍的人。
沒有信息素,是不是連冠軍都不配拿到嗎?
他們可是世界第一!
世界第一!!
“巴裏,夠了!我現在很生氣!你應該好好學習怎麽當一個主持人。”
海瑟林的手掌重重地落在桌子上,将自己撐着站起來。
她轉過身,看向身後玻璃外的那片冰面,發現冰上的兩人絲毫沒有受到觀衆的影響,他們在那些噓聲裏悠然滑行,就像兩只真正飛在高空的鳥兒,他們有他們的世界,即便腳下戰火連天,地動山搖,他們卻有自己的天高海闊。
心态很好。
海瑟林要氣炸的情緒,因為這兩個人悠然平靜,被奇妙地安撫。
她轉過身來,對巴裏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:“他們可是這次比賽的冠軍,打破了賽會紀錄呢。”
就因為沒有信息素就要被嘲笑嗎?
那只能說明嘲笑他們的人素質太差了。
巴裏沒有再開口。
在海瑟林站起來的時候,他就被吓到了,随後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控,更何況他确實沒辦法反駁海瑟林的話,無論說什麽都像是胡攪蠻纏,倒是顯得他的素質低劣。
如果剛剛那段話播出去,他或許會獲得一群偏激人士的支持,但米國大部分的民衆大概率還是不會認同的。
場館裏的噓聲這一會兒的時間已經小了一點。
就像海瑟林一樣,這群人也發現他們無論怎麽吵鬧,對冰上的兩人完全沒有影響。
他們聽着音樂,在冰上缱绻的滑行,像是兩朵并蒂而生的蓮,哪怕風雨再大,他們依舊能夠綻放獨自的美麗。
這樣一對比,起哄的人就更沒有素質了。
噓聲變小,一個人膽怯,就有更多的人膽怯,害怕獨自發出聲音的時候,被身邊的人指責。
就連膽大的敢開口叫“滾出去”的人,嘴巴也是數次開合,最終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“怎麽回事啊大家?不是說好了一起哄他們下去嗎?”
“不知道,要不你再喊喊?”
“我?你怎麽不喊?”
“可惡!就這麽算了?”
“那能怎麽辦?其他人都不配合,說好為安德列夫和尼基塔讨回公道,一群懦夫。”
“0.02分,心到現在還疼,算了,不看了。”
約好的抗議确實起了一個轟轟烈烈的開頭,但随後就以斷崖式的速度銷聲匿跡。
畢竟瘋狂的粉絲還是少數,冰場裏都是有頭有臉的體面人,無論是否喜歡這對冠軍的表演滑,都該給與足夠的尊重。
他們是冠軍。
作為開場的重量級表演者,他們有自己的名氣和實力,如果僅僅因為信息素就開聲驅趕,那就是一群瘋子。
這種事情,但凡有點兒理智的人,都做不到。
甚至懶得和那群起哄的家夥争吵,壓下心裏的不悅,繼續看冰上的表演。
不愧是冠軍組合,就算沒有信息素,卻依舊輕松地打開了Beta的AO基因,這樣的實力只說明他們的能力實在太強了,每一個眼神,每一個轉身,都恰到好處的将畫面感呈現給觀衆。
完全就是視覺上的盛宴。
大魚和飛鳥相愛了。
他們纏綿缱绻,在天空追逐嬉戲,環繞着大魚飛翔的鳥兒發出愉悅的鳴啼聲,落在了大魚的頭上。
大魚開心地搖頭晃腦,眼眸彎彎地看着美麗的鳥兒,喜歡它潔白的羽毛,喜歡它的輕盈靈動,喜歡它叫着的模樣,更喜歡它在自己頭上停駐,從此以後,以此為家的選擇。
大魚說:從今以後,我就是你的家。
飛鳥用臉輕輕蹭着大魚:我陪着你去天涯海角。
約定好的時間到了,黎昕果然在滑到約定好的動作時,聞到了腥苦的信息素。
這個味道對黎昕有着致命的吸引力,強大,深邃,而且充滿了包容,他幾乎無法抗拒自己沉淪在這鋪天蓋地的信息素裏。
下意識的,他分泌出了一點信息素去回應。
但是當他擡頭,卻看觀衆席上密密麻麻的人,那些搖晃的熒光棒,在急速滑行的時候就像一雙雙眼睛,猙獰扭曲,布滿惡意和貪婪。
完全無法控制的,信息素就被憋了回去。
穆煥這時朝前跳出,簡單地跳了一個勾手三周,在落地的同時他就意識到黎昕沒有同步。
而且他也沒有聞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,無論是黎昕的信息素,還是他們融合後的信息素,都沒有。
幾乎是一瞬間,穆煥就猜出了原因。
黎昕這是出現了創傷應激後遺症。
來自其他人的語言和目光太惡毒了,黎昕即便掩飾的很好,平時的生活都看不出一樣,一旦再度經歷傷痛,他就無法控制自己,腺體自然罷工,無法分泌。
穆煥花了大半年的時間,陪伴在黎昕的身邊,直至他們拿下了冠軍,才幾乎是半強迫地聞到了黎昕的信息素。
距今也不過三天,時間确實有點短了。
穆煥在與焦急的黎昕目光對上的時候,微笑。
沒關系,分泌不出來就算了,這一幕他們也早就計劃好了。
大不了就滑一場沒有信息素的表演滑。
冠軍已經是他們的了,難道就因為分泌不出信息素,就剝奪他們的冠軍嗎?
沒有這個理由!!
穆煥從來不喜歡強迫黎昕去做什麽,尤其是大家都覺得該這樣做,他們就必須去遵守的,沒有必要的事情。
他們有技巧,有實力,就有底氣,在職業路上,他們永遠都會是走在最前面的人,就算沒有信息素又怎麽了?
完全不會影響他們的生活。
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,自由自在的不受拘束,就算那漫天的甜香只有寥寥數人可以聞到,也是生活的一種。
牽上黎昕手的時候,穆煥微微垂下眼眸望着有點焦急的Omega,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撫過,又撓了撓手心。
微笑。
就這樣吧,挺好的。
他寬慰黎昕。
黎昕擡頭,就看見了那雙漆黑的眸子,深邃的好似宇宙,有星雲在深處旋轉。
真的是很好看的眼睛啊。
狹長鋒利,看人的時候帶着十足的距離感,就連笑容都是淺淺淡淡的,唯獨在看向自己的時候,這雙眼總會特別的溫柔,每一次的對視都隐含着鼓勵,像是一個溫柔的牧羊人,明明可以強硬地要求他必須做到,卻舍不得揮舞手裏的鞭子,僅僅是走在身邊,走向前方,他就願意跟他去任何的地方。
有人陪着呢。
沒什麽好害怕的。
只要和這個人在一起,他們就可以去天崖海角。
所以。
就連自己最在乎的人都不嫌棄了,還有什麽畏懼的呢?
想要回應,回應對方對自己溫柔的期待,也想要告訴所有人,這個人與我深深相愛,我們的信息素是天下最香甜的信息素。
像是被鎖住的腺體在這一刻悄然松動了,絲絲縷縷的味道被分泌了出來,融入了那深海般包容的信息素裏。
黎昕眨了眨眼,在對着穆煥笑的同時,反過來撓了撓他的手心。
穆煥:?
下一秒,穆煥就聞到了讓他神魂颠倒的信息素。
一次次的。
聞得多了,穆煥都懷疑自己的嗅覺是不是有問題,這個味道怎麽會好聞呢?
可就是好聞啊!
在他意識到自己應該怎麽做之前,本能就像一頭饑餓了一輩子的大白鯊,一口氣将那信息素吞噬殆盡。
随後聚集在溢出氣息的腺體外守株待兔,無論是一絲絲,還是一大口,統統被自己的信息素卷走。
不知不覺間,有了一點飽腹的感覺。
于是,香味也就出現了。
此時距離穆煥和黎昕結束表演還有一分鐘左右的時間。
原計劃是在兩分鐘後進行信息素滑,但第一次在大庭廣衆下分泌信息素的黎昕放不開,調整自己的狀态足足用了一分鐘的時間。
已經很好了。
穆煥都已經做了放棄的準備。
但是現在!
原本絲絲分泌,只是萦繞在兩人身邊的深海信息素,就像是大海掀起的風浪一般,裹着那絲異香,被狂風席卷,刮得到處都是,遍布整個場館!
信息素來了!!
最先聞到的是始終如一,真心喜歡穆煥和黎昕,哪怕噓聲響起的時候,都沒有分神,只為了看他們這場表演的冰迷。
異香鑽進鼻子,在肺腑裏繞了一圈,直到悠悠吐出的時候,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聞到了不得了的味道。
好香啊!
是香水嗎?
初初聞着是甘甜,再吸第二口,又變成了琥珀般的醇香,有着潤木的氣息,濕潤和乾燥在這一刻找到了某種微妙的平衡,讓氣味變得複雜難以分辨,好像每一次呼吸,都是不同的味道。
忍不住地吸入一口,再吸入一口。
胸膛不停的起起伏伏,哪怕還想要繼續投入地觀看節目,但身體已經由不得自己控制。
鼻翼張開到最大,身體前傾,就像每一根頭發絲,每一個汗毛孔都張開了,去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,去貪婪地捕捉香味。
這是什麽香味啊?
香的魂兒都快飛了。
Beta只有在這個時候,才有機會打開AO基因,因而并不能很好地分辨人工香水和信息素的差別。
他們不知道香味的來處,就到處尋找,交談,觀衆席上陸陸續續地生出了騷動。
這引起了那群起哄腦殘粉的注意。
尤其是當很多揮舞着小國旗,亦或者三四個人展開一面大國旗的,那群來自華國的鐵粉,忍不住将國旗放下,左看右看,低聲議論時。
起哄的腦殘粉笑了。
“終于放棄了嗎?”
“都滑了這麽久了,就算是臭的信息素也該聞到了吧?所以這兩個人果然是不敢釋放信息素啊。”
“喜歡他們的人真是太重口了,鲱魚罐頭味道的信息素我可不聞,哈哈哈。”
“不是說了嗎?他們可是事業粉,所以信息素什麽的根本無所謂。”
“等等,我聽到有人在說香,什麽香?我為什麽沒有聞到?”幾乎沒有再看穆煥和黎昕表演的Beta這樣疑惑地聞到。
他身邊的同伴說:“我也沒聞到任何的香氣,那些華國人或許出幻覺了吧,嘿嘿嘿。”
這時,華國冰迷的區域裏,幾名AO的表情變化,視線不斷在人群裏游移,直至最後目光落在了冰上的兩個人。
表情變得驚訝。
不會吧?
不,不可能。
但是……這确實是信息素的味道。
如果說,只是自己聞到了,那麽可能是來自于Alpha,或者Omega單獨分泌的信息素,但現在就連Beta也做出了反應,這只能說明是來自于那兩個開啓了他們AO基因的人,融合後的信息素。
可是……
不是鲱魚罐頭嗎?
怎麽會這麽香?
簡直讓人停不下來,每呼吸一口,都貪婪地想要更多。
太香了!
他們忍不住地站了起來,一邊深呼吸着,一邊睜大了眼睛看向冰上的兩個人。
有人甚至激動的眼眶發熱,雙手合十地放在了嘴巴,放在了心口。
是激動,是祈禱。
是你們!
一定是你們!
一定是你們在反擊那些侮辱過你們,踐踏過你們的人!就連老天爺都看不過眼,給了你們這麽香的信息素,是嗎!!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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